老鹤《树牛》读后感

  老鹤《树牛》读后感

  鹤笙公《老鹤吟草》录有《树牛》二首,一首成于仲秋,一首写在暮年;前者意在说景,后篇借物喻人。时移境不迁,心思两模样。先生初写树牛时,有感其“声长调雅,黎明即响,胜于蝉蛄”,因“不知被何鸟啄去可惜之至”,虽也存幽怨,毕竟是荷蕖香飘、麦收榴实,即使咽露吟风、月落惊梦,却又奈何?再写树牛时已年近花甲,且时局动荡,闻声思危,且不说何人众望俱瞻,自己已成细丝角弱的树牛,只得沉默缄口,任凭风吹露侵了。

  树牛种类很多,分布甚广,能对树木和庄稼构成危害,甚至会侵害农舍等建筑物,自然被人类定义为“害虫”。或是因为针对不同的地域和植物,树牛的形态也多有不同,或黑白相间如斑马,或通体棕黑似蜣螂,或触须弯长过身躯,或短角前伸赛斗牛。因此,各地的叫法也不一样,如“水牯牛”、“春牛儿”、“锯树郎”等,听起来蛮有诗意。昆虫界则统称为“天牛”,乡村里多叫作“树牛”,孩子们干脆呼之为“牛子”。

  小时候的故乡,每逢此时,树牛便到处飞响。金须铁甲,调长音远,占尽枝头屋脊。时常扑捉几只玩赏,或比哪只叫声响,或看哪只触角长,或是扔到水盆里看它游泳,或是搁在地上让其赛跑,一不留神,它会“哧”地一声飞走,但更多的最终会死掉。愚钝的我对此虫从未生怜悯之意,更何况诗情画意。

  今日读先生的诗,顿生感动,毕竟自己也时逢仲秋,似曾身在枝杪,也许自鸣得意,虽不声长调雅,亦遭螳妬螂搜。如今,自知身不由己的我,只得寄人檐下求生存,落得个软着陆,也好晚年安详。这样的觉悟实在是情由无奈,即使你还能振翅腾起,毕竟年轻不再,且时令已往冬寒了。

  下面,将先生《树牛》二首示读者,其中滋味,各自品尝吧!

   咽露吟风百不忧,

  白榆枝杪最高头,

  鸣当月落惊蕉鹿,

  响遏云行听树牛,

  吉利声中榴结实,

  夫渠香里麦方秋,

  调长音远偏遭妬,

  引得螳螂叶底搜。

   四远闻声已可危,

  置身况居最高枝,

  自鸣得意刚三日,

  众望俱瞻此一时,

  啄木喙尖偷目久,

  细丝角弱护身迟,

  何如缄口甘沉寂,

  饮露吟风任所之。

  • 版权声明:本文内容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,2011-09-26发表于 读后感栏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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